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噬命珍馐

时间:2013-12-4栏目:长篇鬼故事

  噬命珍馐
  
  1.丧气鬼
  
  程太是京城社交圈里有名的人物,以“要留住男人的心,先得留住男人的胃”为号召,得到不少官太太簇拥。
  
  八年前,教育部部长搞外遇,被年轻漂亮的秘书迷晕了头,简直要抛家弃子,为爱情义无反顾。部长夫人邱女士绝望之际求助程太,习得一道“醋熘白菜”,硬是让部长回心转意。
  
  一时间,程太名声大噪,每日登门求教的各路太太们络绎不绝。
  
  但是从来没有人知道程太的来历,只是有零星传言,她原本出生穷苦家庭,十七岁嫁人民国甘肃第一大家族高家,自她嫁入后,高家便遭遇奇祸,上百口人在几年之内患异病去世,是轰动一时的案件。
  
  民国13年,司法部部长女儿田露露小姐大婚。田露露是程太的干女儿,整个婚宴由程太一手操办,规模空前,田部长脸上好有光彩。
  
  此时,酒宴即将开始,田部长满面红光在主席台上讲话。一个窈窕少女手捧香槟,向他走去。
  
  没有人看见少女捧着托盘的手上暗扣了一把手枪,除了程太。程太不动声色地走上前,截住了少女。
  
  “这香槟开盖时间超过十分钟了,风味尽失,跟我去厨房换一瓶吧。”说着,程太接过托盘,顺便把少女手中的手枪也接了过去。
  
  少女眼里掠过一丝惊恐,她抿了抿嘴,跟着程太向后厅走去。到走廊门口时程太缓缓地回过头:“多热闹的场面啊,四十年前,我结婚时,也是这般光景。喏,连那丧服人都一样。”
  
  少女顺着程太手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在一桌衣着华丽的宾客中间,竟坐了一个哭丧着脸,披麻戴孝的黝黑少年,难道是混进来骗吃喝的乞丐?更为奇怪的是,满座宾客对于少年的存在仿佛浑然不觉。
  
  “这是丧气鬼,在婚宴上出现这种东西,是大祸临头的征兆。”程太将大厅的门轻轻掩上。
  
  少女跟着程太来到厨房旁的一个小偏房,程太道:“如果有兴趣,听我讲完一段陈年往事吧。”
  
  少女犹豫着坐了下来。
  
  “我出生在甘肃,我爹是个长工,在我十七岁那年,我爹累出了血痨,为了替爹治病,我参加了高家的招亲大会。好在除了相貌,高家还有个特别条件——参加者必须烧得一手好菜。
  
  “我常被邻里夸赞做菜有天分,虽然一手农家菜不一定入得了高家的眼,但是为了爹的病,也只有放手一搏了。”
  
  2.腐烂生鲜
  
  在程太不紧不慢的叙述中,时光仿佛又回到了招亲会的前一日。
  
  那天天没亮,年轻的程太——那时候街坊邻居都喊她素琴,早早地就候在了菜场。
  
  要在往日,到了这个点,勤快的菜贩子应该陆续来了。但这日,直等到天际露出鱼肚白,仍不见一个菜贩,倒是买菜的人聚了乌压压一片。菜贩子都上哪儿去了?
  
  原来,城里的大财主刘世豪把菜场的菜全部都买了下来,连根葱都没剩。刘世豪想与高家攀亲,处心积虑想让女儿在招亲会拔得头筹,竟然使出这样的损招。
  
 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素琴想起爹,眼泪便流了下来。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走着,只盼能遇着漏网的菜贩子,卖给她一些食材。
  
  快到刘家大院后门的时候,索琴便见几个人推推搡搡地争执了起来。原来刘家从福建订了生猛海鲜,尽管一路快马加鞭,到了甘肃,却还是全部腐败变质。
  
  刘家家丁仗势欺人,小贩讨钱不成反被揍了几拳。小贩折了血本,将几筐生鲜倒在路边,一头撞到刘家大门上,立时毙命。
  
  看热闹的人蜂拥而至,不知是谁将一团红色的海鱼肉踢到了素琴的脚边。素琴闻到鱼肉腐败的恶臭,皱起眉头,她犹豫了片刻,弯腰将鱼肉拾了起来。
  
  在甘肃长大的素琴,连淡水鱼都没吃过,这海鱼更是第一次见到,该怎么烹调呢?臭成这样,肯定是不能用了吧。到了这个时候,也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。回到家,素琴把海鱼肉用温水煮了煮,不煮还罢,一煮,那腥臭味更冲鼻了,直臭出好几条街。
  
  “有饭吗?”一个干柴般的声音响起。
  
  素琴抬头,看见一个蓬头垢面的驼背老妇人站在厨房门口。妇人一头白发,白发下面露出一只焦黄的眼珠直勾勾地盯着素琴,她好像中过风,右边嘴角奇怪地向下歪斜。
  
  “有……”素琴犹豫了一会儿,给乞丐舀挖出一碗米饭。这是家里的存米,本打算比赛用的。
  
  “只有饭吗?”乞丐闯进厨房,搅了搅锅里的烂鱼,“得调调味。”
  
  说着,乞丐挠了挠头,几只血红的大蠕虫从她的头发里掉了出来,滚进汤里。
  
  大蠕虫受不了汤的温度,纷纷向鱼肉钻去。乞丐盖上锅盖,不多时又揭开,好像使了魔术一般,原本臭气熏天的鱼汤变得馥郁芬芳,浑浊的汤汁也变成溪水一般清澈。
  
  乞丐嘻嘻哈哈地舀起鱼汤浇在饭上:“这味道才对嘛,剩下的鱼汤,你拿去比试,保准赢!”
  
  3.阴婚
  
  第二天的比试,素琴的鱼汤鹤立鸡群。高公子品尝之后,对素琴说:“抬起头,让我看看你的脸。”
  
  素琴拘谨地抬起头,她第一次仔细地看到了高家少爷。这高少爷一身肥肉,圆鼓鼓的脸上却戴着墨镜,头上还扣着一顶巨大的礼帽。
  
  “海鱼,我在日本游学的时候吃过现捕的,味道却不及你做的千分之一好。”高少爷赞道,“这道菜叫什么名字?”
  
  “乘龙汤。”素琴说。
  
  “好名字!”高少爷摇摆着庞大的身躯走到素琴面前,牵起她的手,“我以后有口福了。”
  
  成功嫁入高家,爹的药钱有了着落,素琴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。但想起坊间流传的种种关于高家的事迹,素琴的心又揪成一团。
  
  这高少爷并不是高家大老爷的亲生儿子。三年前,高家大老爷的独子高申坤犯了事,强暴了外出上香的巡抚千金,高家不知送了多少金银珠宝赔礼道歉,还是没保住高申坤的脑袋。 。
  
  为了让高家的香火基业能够延续,高家大老爷便过继了他妹妹的儿子,随他姓高名鹏。但新过继的侄子,自来之后,劣迹斑斑,估计迟早要重蹈高申坤的覆辙。
  
  就在婚宴前,素琴亲眼目睹暴怒的高鹏,因为喜爱的蛐蛐逃跑了,把丫环翠莲的半边头皮扯了下来。
  
  婚宴现场,满眼喜庆的红色和翠莲满脸的血迹重叠在一起,恍惚中,只见衣着鲜艳的宾客中间,有一个披麻戴孝的男人,那男人缓缓地向她抬起头,灰色的脸像死去多时的人。素琴倒吸了一口冷气,差点摔倒。而满座的宾客竟然都没看见这样一个丧气男人的存在。
  
  半夜,高鹏熟睡多时,辗转反侧的素琴爬了起来,卧室溢满浓郁的檀香味,让她喘不过气来。
  
  自她嫁入高家的大门,素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,高家上下似乎有什么事瞒着她。素琴走出卧室,在高家大宅里乱转,七拐八拐,竞闯入了高家的祠堂。
  
  按照时兴的做法,高家祠堂里不仅有列祖列宗的名字牌位,有些后辈还配了照片。素琴走到“高申坤”的牌位前,只一看,差点背过气去。照片里的高申坤和高鹏根本就是同一个人!
  
  难道这就是高家一直遮遮掩掩的秘密?高申坤就是高鹏!可高申坤被砍了头,难道自己嫁给了一个死人?
  
  素琴浑身颤抖,回过头,只见丫环翠莲擎着蜡烛站在她背后:“少爷醒了,不见你的人,到处找你呢。”烛光映得翠莲的脸惨白惨白。素琴不禁后退了一步。
  
  4.冤案
  
  素琴回到卧房,高鹏已经戴上了他的墨镜和大礼帽,坐在床头。这样的装扮原来并非追赶时髦,而是为了掩盖下面原本应该死去了多年的高申坤的脸!
  
  高鹏让素琴坐到他旁边,他搂住她,一口亲在她的嘴上。他的嘴巴又腥又臭,那是满室浓郁的檀香,也掩盖不住的尸臭呀!
  
  素琴感觉到高鹏肥胖的胳膊里有什么东西,她低下头,看见高鹏那厚厚的脂肪下现出一只只虫形的凸起,密密麻麻,拱来拱去。
  
  素琴惊叫一声,本能地将他推开,高鹏站立不稳,坐倒在地。他愤怒地站起来,额头青筋毕露。素琴惊恐地退缩到床角。
  
  这时,管家火急火燎地推开门:“抓住了,抓住了!”
  
  “一会儿再来收拾你!”高鹏走了几步又返回,一把将素琴拉起来,“你也来看看,跟高家作对的下场!”
  
  他们来到了高家大宅的后花园,移开花园凉亭中间的石凳,从秘密的石阶下去,下面别有洞天,竟是一处类似地下监狱的所在——高家着实大胆,竟然私设刑堂。
  
  刑堂四周插满了熊熊燃烧的火把,高家重要人物都到齐了。素琴朝人群中被家丁摁住的人影瞅去,那人不过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。再仔细一看,素琴吃了一惊,她不就是那个老乞丐吗!
  
  素琴想起那日,老乞丐用几只虫子,让腐败的海鱼恢复鲜美。再联系方才高申坤身体凸显的那些虫子……素琴不禁想,会不会就是用这个虫子,老妇人让已经死去的高申坤复活了?
  
  可既然老妇人让高申坤复活了,高家为什么还要视她为仇敌?
  
  “老妖婆,可算捉到你了!”高鹏二话不说,一脚踹到老乞丐背上。只听“咔嗒”一声,老乞丐原本佝偻着的背硬生生变直了。
  
  “你儿子为高家而死,高家给你的补偿也不薄,你何苦非要跟我们对着干,一心要告状?”高家大老爷冷冷地说,“高家是告不倒的。别说你一个小小的厨子,就算是巡抚大人,还不是被我们拉下了马!”
  
  最近,女儿被高申坤强暴的吴巡抚因为贪污被严查,原来是高家使的手段。
  
  老乞丐桀骜不驯地昂起头,直勾勾地盯着高家老少:“你们高家的运数就要尽了,不出三年,高府上下要死个精光!哈哈哈……”
  
  “跟她说什么废话!一棍子打死喂狗得了。”高鹏从墙边抄起一根大木棍,迎头向老乞丐砸去。
  
  木棍却一下抡空了。是素琴冲了出来,推了高鹏一把。
  
  “不要杀人!”索琴俯身护住老乞丐。
  
  “这新媳妇怎么这样不懂规矩?”高老爷皱起了眉头。
  
  “没事吧?”素琴擦了擦老乞丐嘴角的鲜血。
  
  “呸!你们高家没一个好东西!”老乞丐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一口浓痰吐到索琴胸前,“我要咬死你!咬死你高家的运气就破了。”
  
  老乞丐从地上一跃而起,咬住素琴的头发,和素琴滚在地上。
  
  “人皮菜谱……鲜虫……替我报仇……”素琴听见老乞丐用很细微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。
  
  家丁们抄起家伙,不知是谁敲了一棍,乞丐的脑袋开了花,软软地垂在素琴的怀里。
  
  素琴接连的违逆让高鹏怒不可遏,他揪起素琴的头发,将她从地上拖了起来。
  
  “不许造次!”高大老爷发话了,“没听见老妖婆的话吗?这新媳妇八字利高家,高家的香火要靠她接续。”
  
  5. 人皮菜谱
  
  高老爷的话救了素琴性命,但仍免不了惩罚,素琴被关进了柴房。
  
  那日老乞丐对素琴的敌意是装出来的,朝她胸口吐的也不是浓痰,在黏稠的液体里藏着一粒粒绿豆大小的白色圆球,不知道有什么用?那老乞丐和高家到底有什么恩怨?
  
  突然,门外传来很轻的脚步声,丫环翠莲看四周没人,打开了柴房的门:“这是柳妈托我转交给你的。”翠莲从怀里掏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给素琴,册子不知是用什么动物的皮革做的,泛出淡淡的米黄色。
  
  “柳妈就是昨日被打死的老乞丐?”素琴问。
  
  “嗯,柳妈原本出身烹饪世家,高府用重金把柳妈和她的独子小顺聘了过来。在高府,柳妈足足做了十五年,对我们这些下人非常好。只是没想到,竟会飞来横祸。”翠莲叹了口气。
  
  “是和高申坤犯的案子有关吗?”素琴隐约猜到几分。
  
  “嗯,高家用钱也救不了高申坤的命,便想了个调包计,把身形和高申坤相似的小顺做了替罪羊,砍了头,而高申坤则远渡重洋去日本避祸。最近,和高家作对的巡抚被高家拉下了马,高申坤才冒着高鹏的名,回到了高家。”
  
  原来如此,可高鹏的身体里怎么会藏着那么多的虫子?
  
  翠莲说:“高家想斩草除根,在柳妈饭菜里下了毒,把尸体抛在荒山里。只是柳妈命硬,到了半夜又活了过来,绝望的柳妈对着爱子小顺的尸体号啕大哭。
  
  “柳妈告诉我,她迷迷糊糊趴在小顺尸体上睡着后,梦见小顺对她说,他的怨气化成了鲜虫,可以用它来报仇。醒来后,柳妈便在小顺的尸体里发现了一些虫子。”
  
  “这些是鲜虫的卵吗?”素琴掏出那些珠子。
  
  “是的。”翠莲说,“鲜虫是由小顺的冤魂变成的,再难吃的菜,加入鲜虫都会变得鲜美无比,可谁要吃了这菜,鲜虫也就进到他的身体里去了。这鲜虫有灵气,若是好人,虫和人便能相安无事,若是无恶不作,满身民脂民膏的坏人,鲜虫便会从里面将他吃空。柳妈指定你为鲜虫的继承人,那本小册子是用小顺的皮肤制成,上面记载了柳家世代相传、的烹饪秘诀。”
  
  素琴翻开菜谱,在菜谱的扉页上描了一个少年,相貌和婚宴上那个披麻戴。孝的男人一模一样。
  
  6.传人
  
  “二十年前高家上百口人离奇死去都是因为这鲜虫吗?”少女问。
  
  程太点了点头:“高家倒了台,我便’离开了甘肃,走南闯北,遇到高家这样的恶人,我便利用菜谱里学到的技艺赢得他们的信任,然后再给他们下鲜虫。”
  
  两人正聊羞,门外一片骚乱。程太和少女循声而去,只见大厅里,刚刚还在吹嘘“巧妙挪用”了多少洪水赈灾款的吴司令,此刻满脸通红倒在地上,吐出一大摊血,死了。
  
  宾客们不禁后退了几步。
  
  “血里面似乎有虫子!”一个胆大的卫兵说。
  
  话音未落,旁边周部长惨叫一声,栽倒在地,和吴司令一样的症状。
  
  “难道菜里有毒?”田部长顿了两秒,拿枪指向程太,“这婚宴是你一手主持的,是不是你下的毒?”
  
  程太闭上眼,不说话。
  
  “报告,我在程太的坤包里发现了这个。”行刺的少女走了出来,手里拎着一个纸包。老医师鉴定了里面的东西,是剧毒孔雀胆。
  
  孔雀胆的中毒症状和吴司令他们的表现基本一致。田部长想再加盘问,程太忽然悄无声息地倒在了地上,气绝身亡。
  
  两个月后。
  
  少女带着纸钱来到了程太的坟墓前。在吴司令死掉的那次宴会上,程太将人皮菜谱授予了少女,并告诉她,自己活不长了。
  
  程太说,在这个圈子混了这么多年,怎能不沾荤腥?那些官太太送的礼物,各路官员付的酬劳……要取得他们的信任,就得收。可那不都是民脂民膏换来的?
  
  程太知道体内的鲜虫在一点点啃食她的五脏六腑,这么多年,快到极限了。
  
  但是鲜虫必须有人继承下去。所以,事情露出马脚后,行刺少女按程太的计划“供出”了她,用中毒症状类似的“孔雀胆”掩护了鲜虫,也掩护了自己。
  
  行刺少女跪在程太的坟前磕了三个头,将盖在程太身上的泥土轻轻拨开,露出下面满满的虫卵。洁白的虫卵,在青天白日的映照下异常美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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